您的位置:醉石居>>> 闲情偶寄 邮箱进入>>>

厦门漳州“觅”石小记

发布时间:2011-05-26 11:06访问次数:

吴刘江

 

    要说漳州,想必圈内的人并不陌生。名声显赫的华安九龙璧,扬名两广的玛瑙雕件,还有近些年“出现”的“巴西彩釉玛瑙”,对于这些,没有一个石友能熟视无睹的。

    5月13日,我与徐秘书长、国辉一道跟随县民建参加一个考察活动,大队伍的目的地是厦门,参观点包括福建土楼和鼓浪屿等景点。对于怀着“觅石”目的的我们来说,此行最大的诱惑还是漳州。平时的“耳濡目染”,早已把此地视作巴西彩釉玛瑙在中国的“产地”了。

    历经四个小时颠簸,穿山跨海的动车送我们到了雨中的厦门。与其它城市一样,眼之所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好在事先有联系,脱离了大队伍的“三”儿,没在风中雨中呆多长时间,一位热心好客的漳州兄弟直接拉我们到了他们的奇石城。

    此地的奇石城规模不大,沿着一条不宽的江,两边分立着多家商铺。九龙璧到处都是,零散地堆在过道两旁,有整块整块的原石,也有切底磨边的摆件。前几天下了雨,经水儿浸泡,石头滋润得很。九龙璧有青的、褐的、灰的,有嶙峋的、有规正的、也有揉作的,形态各异竞相呈显。在我们眼里,正因为有了这些石头的点缀,两旁的树呀草呀也生动万分。临近暮色时分了,没有丝毫累与饿。身居石头“中间”,我们已非“凡人”。

 

    “别看这里不大,然却是大名鼎鼎的全国九龙璧产地。”来了不下十趟的徐秘书长说道。事实如此,九龙璧也称华安玉,是国内几大著名名种之一,形韵俱备,符合现代赏石口味。加之此类石肌理丰富、造型多变,肤色较灰暗,也适合以传统赏石理念去打量,这也是一直来九龙璧名声在外的理由。

    徐秘书长是观赏石方面的专家,对石头的“评价”十分全面。每走进一家店,他都会以发现的眼光、建筑的思维、艺术的评判去细细品、耐心寻、慢慢挑。对于捧在手中的石头,总会多摆几个角度去赏析,仿佛此刻已不是石头而是有了生命的婴儿,重了怕其痛、轻了怕其痒,此情此景胜似其父。他的“所作所为”,常常也让我们对石头敬重起来。当然,因没有这方面的造诣,最多也无非是浮光掠影、走马观光,“差的当宝、好的当草”。于是也便有了个结论,那就是机会是属于有准备的人。至于准备嘛,简单来讲包括眼力、财力、魄力——这也是徐秘书长说的。

    说实话,尽管九龙璧扬名很久,“粉丝”众多,看惯了木化石的我们,也再难以分心,结欢于它。于是迈进走出,点的是爿数、看的是“风景”,在满眼的石头堆里居然找不到一块心仪的。强调“天然平稳”或者质色俱佳等“吹毛求”理论的我们,很难一见钟情,与九龙来个“亲密接触”。

    还是买个纪念石吧,不妄来此一趟。在东挑西拣中,我寻得一块。像人也好,像山子也罢,好歹是块来自产地的九龙璧。带回来后桌上一摆,让思索放飞,让自我来个满足,这自然是件快哉人心之事。

    “如今的九龙璧已不同于早年,特别是少皮、切底,缺乏了观赏性。”我们尊敬的何会长是如此下定义的。回来后,在一次侃侃而谈中,他来了个一锤定音、一箭中的。不愧是会长,就算没有身临其境,话里依旧份量十足。当时的真实情况也是这样,东摸摸后瞧瞧,石头没看上几块手心早增厚不少,黑乎乎、油腻腻,估计得洗上几次。在一家散发着书香气息的石店里,难得看上一块石头,也因为没有“石皮”之故,几次推敲后与之失臂。

    接下来去找巴西彩釉玛瑙。店主姓方,是跟徐秘书长、何会长多年的朋友,不拘言笑人却好客,是看上他店里的东西绝不会借此“砍”上一刀的主儿。正因为此,我们之间就没有了初次见面的客套,好的就买,见贵的讨个行情。不知不觉手上、身上有了来自印度的水草玛瑙,有了和田的碧玉手串,有了晶莹剔透的黄水晶,也见识了巴西彩釉玛瑙可以中间挖个窟窿做烟灰缸的。

    方老板除了在价上便宜,招待的晚餐也颇为破费。高档的餐馆、妻儿相陪,尤其是新鲜海鲜,使我们充分领略到了海滨城市的风情。大吃海喝,礼节性的东东抛到了一边,想必同是石界中人的地主们,是不会见怪的。

    快晚上九点了,雨依旧在下,没有丝毫收敛。徐秘书长稳坐中军谈笑风生,我和国辉火燎,盼望着早一刻见到彩釉玛瑙,了却一桩心愿。饭在吃,雨在下,心儿跟着急。

    方老板的家业是做大了,除却市场内有一店面,他还有一家工场在郊外。也就是说,我们要见到彩釉玛瑙,必须风雨兼程再赴郊外。俗语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到西天取不到真经”,到了此份上,我们岂能放弃!?

    半来个小时车程的奔走,终于见到了盼望至极的彩釉玛瑙!它们静静地躺放在工场三楼,五十多公分的宽度、三间屋的长度,沿墙排放。这些石头与工人同吃、同住、同行,依旧保持着河底时的娴静。也许,在日夜跟它打交道的工人眼里,它就是石头,最多也是可供制成工艺品的特殊石头,然对远道而来的我们来说,它却是弥足珍贵的——来自巴西的亚马逊河,经水鬼的手一块块从河底捞上来,然后千难万难来到中国,最后的命运或被切或被供。石头是有生命的,这是赏石的最高境界,我们远未触及,只是久而久之,也感觉到了石头带给我们的“血肉”情感而且还有“呼吸”。于是再见到石头,也尽量小心轻放,怕惊了它、伤了它。

    不待休息,我们眼里只有石头。它的主人也被冷落一边,无许顾及也不想顾及。用不着分工,我跟国辉一块一块地掂量翻身,秘书长打着手电在一旁判定,认为好的、稍好的暂且搁置,逊差的只能再去“陪墙”。石头呀石头,握在手里才真实地感受到了它的美好。

    有段时间了,也因工场内尘土飞扬之故,原本以釉见长的石头早已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灰尘。大大小小的石头上留下了我的手掌印,滑落砸腿的危险也抛到了脑后。场内有点闷热,急切的心上了火,汗水游离衣背。趁着背酸调整之机,看看同样也是“埋头苦干”的国辉,他也早已汗湿衣襟,额头上的“珍珠”粒粒可读。

    耳边满是“慢点,慢点”或者“小心脚”之类的叮咐,手中的活儿丝毫未受影响,干得匆忙、干得欢快,那场景似乎担心这些石头会在一瞬间飞走。拿起一块,吹上几口,再用手轻轻撩去灰尘,还不能认定的,则会去一旁的水桶里泡上泡,反原本来脸目,以便作进一步定论。在我们手里,这些石头就是刚出生的“婴儿”、摔不得宝贝,是冬日的太阳不能弃、活着的空气不能少——有点无可救药了。

    当我们万分珍惜时间时,发觉时间总是那么快。各自挑选好自以为满意的石头后,才真正感到了背儿的酸、手的无力,以至于人的邋!好才有收获,也无须顾及可有可无的颜面了。

    雨依然在下,坐在回程的车上,我们心神闲定。没有想象中的完美,拥有几块也不枉此行。人也是如此,在最远大的理想面前,我们终是差那么几步。活上一世,没有完美只有完善,仅此而已。

    事实上我们的确心满意足了,原定第二天八点起床的我们,居然到八点半还起不了床,最后还得徐秘书长打电话叫醒,这又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按照计划,第二天是赴南靖观福建土楼。在等待大队伍的过程中,我们轻松万分——三天的行程,我们在第一天基本完成,余下的时间是放松心情、愉悦心情了。

    福建土楼是在2008年被列入第32届世界文化遗产的,近年来游客人数攀升极快。我们都是第一次来,对于土楼早有耳闻。沿途与浙江差不多的山地风貌激不起车内人的兴趣,话题多集中在路边的龙眼、桂圆等热带水果树上。

    被车“炒”得七晕八素后,终见土楼。这些深藏于大山的农家建筑,如果没有那奇特的构作,是全然不会吸收远道而来的我们。山里山、弯里弯,想必旧时定然土匪出没、毒蛇猛兽横行,好在有勤苦聪慧的客家人,在抵御天灾人祸的同时也筑起了一道亮丽的风景。“四菜一汤”、“东歪西斜楼”等,在这些建筑前面,我们除了赞叹还是赞叹。听导游讲,这些又圆或方且定时冒烟的建筑,还吓唬了美国佬,他们错以为是布于沿海崇山峻岭一带的核反应堆或者导弹发射架,在震慑台湾的同时也挑战了他们的神经。后来的考察报告自然令美国人尴尬,火冒三丈的里根总统几下撕毁,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关于福建土楼的美、奇、壮、秘,有诗为赞:它是史--记录了中原人背景离乡、历经磨难,另择吉地重建家园;记录了闽南人避外乱、逃兵匪,巧于乱中求安。它是家--人们在这里落户,夏凉冬暖。院院有井,有的水井就在各家灶间。稳定的结构抗震不塌,墙厚胜似城堡,抗敌安全。它是画--表现了土楼人五彩缤纷飞生活画面。尊祖有祖堂,教育有学殿。还有那婚丧嫁娶,洗涮晾织充满温情的大院。它是诗--吟出了土楼的生命在于群山拥抱,曲水绕流,好似一处处世外桃源。它是歌--唱出了土楼人的平等、团结、友爱和自强不息、顽强拼搏的意念......其实,土楼这种震撼人心的建筑模式,早在中国第一枚原子弹的蘑菇云升起之前,就在闽南这片鲜为世人所知的土地上屹立了百年、千年,它向人们传达一种神话意味的同时,也向人们展示着土楼先民神话般的生存勇气和生存智慧。

    言归正传。第二天行程中,我们边赏景边打掂着身边“石”的东西。土楼庭院是用一块块光锃发亮的石头嵌镶的,据说有700多年历史的古井,青苔爬满了井沿,再则就是一条小溪流淌着的石头故事。告别土楼时,我在村口看到了一块巨石,上面铭刻着“中华第一奇楼东歪西斜裕昌楼”,相必时间不早,字走的行迹上不见漆,少些粉尘的石面上又留下一块沧桑与心酸……

    第三天也是归程的日子,一大早我们去游鼓浪屿。闻名遐迩的鼓浪屿与厦门岛隔海相望,作为当年郑成功收复台湾的前沿阵地,它的扬名向来已久。当年的金门炮声换来了如今的歌舞升华,车上的每个人都享受着和平硕果。如果把昨天游的福建土楼比作一位勤俭、朴实、不事张扬的农村老妪的话,那鼓浪屿则是一个高贵、优雅、气度不凡的贵妇人。听导游讲,此屿面积不大,可出的名人不少,体育界有李约翰、音乐界有李宗盛,加上全岛“过气”使馆,俨然成了缩小版的“香港”。

    踏上鼓浪屿,迎面而来的是一棵棵高大的榕树,网状的气生根尤如少女的裙褶,处处随风飘浮。树下是各式各样的建筑,或隐或现,或现代的或上了年代的,历史的、空间的、人为的元素掺和,使这里成了中外建筑的交织地。远远望去,锃黄的屋顶散在屿上,像一艘艘帆船点缀在碧水蓝天下,煞是好看。对了,来到厦门,不离不异的椰子树不能不提,只是屿上的树更显挺拔,三三二二的羽状叶子,错落有致,使眼前的一切风姿卓约。面对这一切,我傻傻地想,夜晚的鼓浪屿肯定更美,不说点点灯光、习习海风、椰下情侣,单是代代相传的琴声、隐约相闻的猫叫,就足以不忍打扰此地的宁静与安详了。此时人来人往、比肩叠踵的情景,使原本充满浪漫情调的鼓浪屿成为喧哗嘈杂的公园,享受惯了小城故事的我们于心不忍,想必生于此、长于此的屿内人也早已忿忿不平了。

    不说这些烦心事,还是聊聊石头吧。在我眼里,鼓浪屿上的石头还是值得一说。最高处的日光岩,听说是当年郑成功操练水兵之处。登上此岩,可费了一番工夫,人多、路窄再加上“不到日光岩不算到厦门”之类话的鼓吹,仿佛每个游客成了火山喷发前的一股浓浆,拼命地往上挤,于是也就挤出了汗、挤出了累、挤出了看了后的失望。顶上是什么!?顶上无非是远眺的暸望台,看得到厦门和鼓浪屿的古今变化。在我看来,最富吸引力的还是郑成功纪念馆的一块石头。此石被陈列在玻璃橱窗内,一边的牌子写着“千里滨郑成功诞生处海石”几个楷体字。石头色灰不艳,大气稳重,椭圆状的外形轮廓线上纹着三二条痕迹,于是便有了“山”的味道。灯光昏暗,走进馆内的步子轻且缓慢,仿佛都不想惊扰似在陈述当年风花雪月的石头。照相时的闪光引来的馆内保安,我匆忙按了两下,把石头的记忆带回。回转途中,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石马糟和捣火药的石臼,听说也是当年郑成功留下的。看来,鼓浪屿的历史也是郑成功的历史。

    来去是人,到处是人,只有石头依然淡定。

 

<<<< 友情链接 >>>>

版权所有:醉石居  
电 话:13605851000  Power by DedeCms

浙icp备0904139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