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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禅思剡石

发布时间:2012-09-24 20:49访问次数:

——剡溪寻石散记

 吴刘江

 

 

    剡溪,现位于浙江新昌、嵊州一带。剡乃古地名,不同历史时期,地处古剡的“剡溪”不尽相同。“剡溪”最早来源于李白《题嵩山逸人元丹丘山居并序》——“来 闽游闽荒,扪涉穷禹凿”中的“禹凿”。据考,“闽荒”当指今浙江温、台及福建之地,“禹凿”则指剡溪。宋高似孙撰《剡录》里载有禹在今新昌嵊州地区“了 溪”治水大功告成之传说,秦后称“剡溪”,宋王十朋“禹功终了溪”诗句即言此事。至今,人们印象中的“剡溪”意义有两,一是相对狭义的地域概念,二是意境 化了的剡溪,如“浙东唐诗之路”上的“剡溪”。

    从地理上看,剡溪发源于天台山华顶以北山麓,至石桥汇注成溪,后流经会稽、四明、天台“三山”交汇处,即剡中盆地,后流入东海。现时的“剡溪”称呼颇多。源头有新昌江、黄泽江、澄潭江三条支流,流进嵊州与长乐江汇合成剡江,至上虞又称曹娥江。

    剡溪两岸今非昔比,车水马龙代替了木辑行舟,高楼大厦遮掩了昔日景色,其云蒸霞蔚、山川映发的景象也渐行渐远。时代变迁一切似流水,唯一不变的是记忆中的剡溪和剡溪中的石头。

 

剡溪出剡石

 

    剡溪产石头,剡溪中石有“剡石”一说。这些石头不仅有着美仑美奂的外形,而且因深厚的古剡历史积淀了独特的石文化底蕴,具有地域性的标识特征。

    其一,剡溪一带特殊的地理地貌“生产”剡石。据 科考,古剡一地处北纬30度附近及“嵊新白垩纪盆地”,地壳很不稳定,历史上曾多次发生火山喷发等地壳运动,“剡石”资源十分丰富。比如澄潭江流域有水冲 硅化木、黄蜡石、龟背石胆、萤石等,黄泽江上游的沙溪董村有水晶矿,新昌江上游沃洲水濂洞古火山遗址有玄武岩、禹粮石等……源头石丰富多采,下游石姿态万 千,不乏看点。硅化木质、形、色、纹俱佳,黄蜡石高贵华丽,水晶石珍异奇绝,萤石绮丽晶莹,还有会“唱歌”的八音石等等,历来深得人们喜爱,风靡相传,每 每成为时尚消遣。在唐时,剡石还与剡纸、剡茶一道并称“三剡”,享誉庙堂内外。

 

 

剡溪夕照

 

 

    其二,剡溪一带古往今来的人士“推荐”剡石。古 剡山青水秀,风景如画,三山两岸,更有名山仙境沿溪分布、宗教圣地隐匿其中,故有“东南山水越为最,越地风光剡领先”之说。古往今来,剡溪流域多有文人骚 客、儒雅风流泛舟其上、穿梭山间,一条蜿蜒的剡溪,成了名士汇聚之地。在这批诗情满怀、性格率直的名士队伍里,不乏嗜好剡石之徒——四入浙江的李白,对剡 中情有独钟,赞美之词溢于言表,在其诗集中有14次出现“剡”字,而在收录李白来剡34首诗的《新昌唐诗三百首》里,竟然达17处之多吟及剡“石”。南宋 丞相王爚,曾在长潭宅第营造“东花园”,将数里外的石松“取而归之东园”,“独置一所,枝竖丛聚,敬爱珍惜”,创置了世界上首座木化石林。另有元代的赵孟 頫、明代的张岱等诸多名士,游弋剡溪,玩“石”成癖,相传前者获藏一枚天然成砚的木化石,后者著作《陶庵梦忆》和《夜航船》等书,也对“剡石”欢喜有加。

    另外,剡溪一带还有一种特殊的剡石吸引着特殊的人来。近些年,有学者对王羲之晚年隐卒剡东考证时,发现了当地人称“五彩石”的石头。对此,《剡录》早有记载,说:“桐柏之中,方四十里上有黄云覆之树则苏纡朱碧泉则石隙金精其山台尽五色金也。”意思是说,桐柏之中(新昌沙溪王罕岭),方圆四十里有祥云覆盖,树林茂盛,石隙中渗出的泉水是淡红色的山上的每一块石头,在太阳光的照耀下都会闪闪发光。“石 隙生精”、“闪闪发光”,显然是石的外相即五彩,有专家还称此石还是道家炼丹的重要原料。由此可见,这也许是王羲之隐剡包括此后李白、司马承桢等一大批亦 道亦儒来剡的原因之一。名人“捧”名石,剡石不红不行。“剡溪蕴秀异,欲罢不能忘。”无法忘却的岂是神山秀水,也肯定有这通天地之精华、集文人之灵气的 “剡石”!

 

古今话剡石

 

    因剡溪而成名的“剡石”,在古代文学中、在史记典堂里、在人们的评头论足间,显得更加美不胜收。

    早在齐永明四年(486年),“刻意苦节、戒品严净”的僧护看中当时剡东一带山高林密、石多岩坚的特点,选择剡溪上游的南明山“愿造弥勒,敬拟千尺”。后 经僧淑、僧佑等高僧的毕生倾力,完成“三生圣迹”,《高僧传》里称之为“剡县石佛”。取材火山凝灰岩质地的弥勒佛像,经上千年风侵水蚀、人孽相犯,仍品相 庄严、光彩照人,配得上“我国南方早期巨型石雕佛像的唯一硕果”这顶桂冠。除早期石斧、石锛、石桥、石井等工具、建筑用材外,这是剡石被人们巧加利用的巨 匠鸿作,被此地的人们津津乐道、代代相传。

    众所周知,山水诗、山水画、山水盆景起于魏晋时期,两宋已发展到较高境界。南朝梁代名士萧子显在《南齐书》中记载:“会稽剡县刻石山,相传为名”,说的是 在会稽剡县一带制作的山石盆景,人们互相传颂很有名气。巧助剡石制造盆景,此乃至今为止人们对山石盆景的最早记载。由此推测,中国的赏石文化也是萌芽于这 一时期,剡石因而具有标本式的意义。

    一代高僧皎然,与浙东的关系甚密,志书记载较多。其中在他《忆天台》诗中有“灵山游汗漫,仙石过莓苔”的句子。据考,这首诗虽在湖州写,却见湖州而思天姥 的青苔、剡石。不仅如此,他在《晚春寻桃源观》中诗云:“武陵何处访仙乡,古观云根路已荒”。据赏石家徐跃龙先生推考,“云根”即古人所指的山石或木化 石。由于特殊的地理环境,剡中一带历来“产”木化石。不只皎然,李白也曾诗“僧向云根老,泉从石上流”,两者皆有借“云根”寓古朴、幽远之意。木化石还有 “石芝”一说。在推崇道教的魏晋时期,包括此后的唐宋元明,“石芝”一直是道家炼丹的主要佐料之一。比如王羲之晚年隐居剡中,建紫芝庵就地取材“石芝”修 丹服药,潜心修道。“石芝”即石中灵芝,有长生不老之喻,非常符合道家理念。宋谢翱在《九日黎明发新昌望天姥峰》中写到“前冈接远阜,树石如苔莓”,“树 石”也指木化石,诗中直言不讳道出它与其它剡石的不同之处。

 

产于剡溪的硅化木,状如苔莓

 

 

    唐以降,以李白为代表的唐宋诸士,一路扬帆,沿钱塘江而来,形成了洋洋洒洒的“唐诗之路”。经过他们的且诗且画,“剡石”的影响不再局限在浙东,而是深远 地波及中原地带。历史上著名的“牛李党争”,牛僧孺、李德裕两位虽有政治偏见,然在兴趣爱好方面却是惊人的相似,都偏爱奇石。唐武宗时为相的李德裕,还在 洛阳建平泉别墅,追搜包括天姥红桂和剡溪水石在内的奇石异木,留下“来自天姥岑,长疑翠岚色”、“林中有奇石,仿佛兽潜行”、“闻君采奇石,剪断赤城霞” 等诗为记。唐代诗人许棠在《送省玄上人归江东》诗中写到“安禅思剡石,留偈别都人”,在他眼里,剡石成为客居长安的剡僧思归的寄托。还有把剡石作为礼物馈 赠他人的,唐彦谦在《片石》诗中曰:“小斋庐阜石,寄自沃洲僧”。当然,李白那句“忽思剡溪去,水石远清妙”是最具概括性的,可谓一言道尽“剡石”万象。

    在仰慕剡石的队伍里,此后还挤进皇帝的身影,那是宋徽宗赵佶。这位首创“瘦金体”、在书法历史上很有造诣的文人皇帝,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奇石爱好者,臭名 昭昭的“搜石殃民”事件使其在史记上难以翻身。当时,地方官吏为置办花石纲,搜石范围一度扩大至剡溪。据传当时越州(今绍兴)有一大姓人家家藏奇石数块, 也被“派兵卒毁其室庐而取之”。剡石中有一种叫水晶石的,也与皇家有关。水晶石在唐宋时便有名望。到了元代,有官员哈剌德的奉旨在剡溪上游沙溪董村开采水晶11374斤“贡登天朝”,留存的摩崖石刻题记完整地记录了当时的寻找过程和开采成果

    400多年前,明代著名书画家文学家唐 寅(字伯虎)曾游览剡溪源头的天台国清寺,后经普陀返回江苏吴县。剡溪的秀美风光,让此次出行的唐寅留下了难忘印象,在某日与老师王鏊登阳山诗大石的对子 里,让世人“看”到了剡石的影子。唐寅说阳山大石有的如“蹲猊怒将啮,奔马猛难怪”,王鏊对曰“有并若肩随,或分如斗讼”;唐寅又说这片石景如“龙象整法 筵,  鼯失家  ”,王鏊对“凿须神禹功,炼待娲皇用”。师生在愉快的联句中,对阳山大石的来历作了种种有趣的猜测。阳山,地处苏州西部,又名羊山蒸山,以云气之常如蒸也。《吴月春秋》吴王夫差杀孙公圣提之蒸丘即此山。该山地理地貌特征与剡溪的天姥、四明、会稽等名山极为相似。分析师生的对话,令笔者不由自主地把阳山石头与“万马渡”剡石作个比较。“万马渡”景点地处天姥、天台两座名山夹峙的峡谷间,有剡溪源头水流经处地,属我国最大的第四纪冰川石河遗迹。景区内奇石堪佳,有人曾如此描绘,“如羊跪乳,如群犊抵牾,如群驹蹂躏,又如熟睡者,如摩痒者,如埋头匿足者”, 丝毫不亚于唐寅对“阳山大石”的形容。阳山大石的形成是个谜,引发唐寅与老师的推考,同样万马渡奇石的搬运及产生,也诱发一批又一批游者的想象。由此推 测,天台国清寺相距“万马渡”景点不过十几公里,难道这位唐大才子也游过万马渡?或者说对剡石早有接触,他不过是借携师登阳山诗大石的机会,抒发对剡石的 留恋罢了!?

    清代之后,剡石更是炙手可热,大户人家的庭院,文人墨客的案几,包括书画作品中,到处可见剡石的踪影。最近某家拍卖公司对拍品“清绘本——吴兔床剡溪载石 图”公开拍卖,最后的落槌价为90万元。此图生动再现“剡溪载石”的场景,说是“新仓吴兔床先生自荆溪归舟,载石数枚”,“仿古扪碑快胜游,采将山石助清 幽”、“君是拜经我拜石,研山寒翠落绳床”等等话,彰显那个时代之风气。

 

清绘本——吴兔床剡溪载石图(部分)

 

    对于剡石还有一段趣闻。大约在民国初年,应友人之邀,弘一法师专程到新昌大佛寺礼佛。据后来记载,大师在环顾石城山后欣然命笔题字,曰“天然胜竟”。友人不解,为何用“竟”,不用“境”,弘一笑答:此地石多土少也!在大师眼里,石头居然成为了剡溪的一道风景。

    时止今日,喜爱、研究、收藏剡石之人数不胜数,有组织、有规模、更有佳作不断呈现。玩剡石最火的要数剡溪源头的新昌了,该县率全省、全国之先于2003年 成立观赏石协会,同年又成功申报国家硅化木地质公园,建立王家坪保护区和大佛寺木化石林。此后,在全国一些大型展会上,不时有剡石新作出现,如《梦回天 姥》、《栋梁之材》、《时光隧道》、《秋波荡漾》等等作品,徐跃龙、吕士君等一批人士还专注剡石研究,相继出版《水冲硅化木》、《松石物语》、《天石》、 《新昌尚石文化》等书籍,延传并发扬剡石文化。

 

新解析剡石

 

    人类的历史也是石文化的历史。每个历史节点上,人们对石头的辩解也不尽相同,或单纯作为生产工具的,或用于祭神礼器贡供的,或作为庭院布景装饰的,也有纯 粹清供列为案上摆玩的,石头始终伴随人们左右,以不同姿态序写精彩。“剡石”的出现、受宠、风靡,同样有着深远的历史背景、深厚的文化渊源和深刻的含义昭 示。

    一是奇好怪癖。“剡 石”最初出现在魏晋时期,它迎合了某些人的独特“口味”。那个时代的人们思想开放、生性“乐旷”,他们没有战国时人的狡黠、汉朝时人的质朴,更不像后来 宋、明理学支配下的人活得那样疲惫,他们以其特有的才情风貌,追求人性高涨。这种高涨,多数以奇好怪癖的形式出现,比如竹林七贤的嗜饮,嵇康的爱好锻铁, 王导的醉心清淡,祖逖的中流击楫,王羲之的喜爱白鹅等等。在这批人士中,有两位的爱好别具一格,一是陶渊明,此君喜石。据《辞海》记载,他有一“醉石”, 每回醉酒时总爱卧于其上。陶渊明是以自然石为欣赏对象第一人,后人尊称开“赏石先河”的鼻祖。另一位是刘勰,出生没落世家,终生未婚,亦僧亦士,精通佛 理,善写碑志。他曾跟随师傅僧佑来剡东石城修佛撰碑,现存大佛寺内的《梁建安王造剡山石城寺石像碑》,是他除《文心雕龙》一书外仅存于世的两篇文章之一 (另一篇是《灭惑论》),十分见贵。一个是剑走偏锋、爱好另类,成就石界“启蒙”,另一个是以石为“纸”,刻划自然,惊醒剡溪风光,使剡石大放异彩。如果 说起先是因奇好怪癖使剡石不经意间显世的话,那此后的爱石蓄石、诗石画石,却是发乎文人墨客的内心世界,白居易、苏东坡到米芾、文徵明、郑板桥,不仅创作了大量的诗歌和绘画赞美奇石,而且还对剡溪的风土人情知根知底、留连忘返,这种情结不被常人所熟知,那是深植于文人骨子里的,即所谓“清而不绝于俗,和而不淆于时”。

 

《竹林七贤图》

 

 

    二是精神寄托。人 的精神寄托对象颇具多样,社会性决定了它的取向。魏晋时期,内祸频作,动荡不安,门阀士族总被卷进上层政治漩涡而成为刀下之鬼。“广陵散于今绝矣”,“化 亭鹤不可复闻”,对于知识人士的打击是莫大的。宗白华先生说“汉末魏晋六朝是中国政治上最混乱、社会上最苦痛的时代。”事实如此,比如在谈到“竹林七贤” 或弃首或寡终或顺从时,陈书良先生一语中的,说“正始名士服药的目的是追求生命的长度,是为了长寿;那么,竹林名士饮酒的目的则是追求生命的密度,是为了 享受。……透过一派杯觥交错、长啸高谈,我们见到的只是一种巨大的悲哀。”相比于中原的战乱、仕途的失意,南方的相对安静成了士大夫们向往的精神乐园,为 这个茫无归宿的时代指明方向。两晋时期,大批魏晋人士选择南迁,既为避难也为政治失意后试图从山水中寻求精神慰藉。据考证统计,东晋时期游憩浙东的诗人有46位,占全国诗人总数的44%,其中有28%漾舟剡溪, 同时也出现王、谢、庾、桓四大世族隐遁此间。至于来剡的原因,《剡录·纪年》引《道书》的注解最有说服力,“剡,两火一刀可以逃”。除了“逃”,剡溪还有 秀丽风光,其情其景可以让他们忘却风尘狼烟,平息一路狼狈与惊恐;剡溪有剡石,能让这些士大夫们表达对安定生活的向往,尤其是剡石清淡内敛、不宠不争的个 性,使他们发现自己,神游物外,寄托情怀, 抚平创伤。的确,《经乱后将避地剡中》、《闻李太尉大举秦兵百万出征东南》、《送友人寻越中山水》等等,单是从这些诗目里,也可窥见那个时代避乱、迁徙、 安定、向往等一系列错综复杂的社会势态。置身于剡溪桃花源里,人们惊慌未定,边安抚剡石边思故里,也给历史容下了文化繁衍发展的理由。

    三是追贤慕古。剡中,魏晋以来一直是名士沙门隐逸栖遁之地。故剡溪两岸,多隐士、多“故事”,一是因为此地“山川以形媚道”,“固以玄对山水”,二是有道教金庭洞天和沃洲、天姥岑福地的召示以及对“剡”的追索,特别是魏晋风流对后代人士的深远影响,促使追贤慕古的人们络绎不绝。据统计,历史上描写沃洲天姥书章的诗篇达150余篇,诗人达110余人。 唐诗之路研究社社长竺岳兵先生在《剡溪,唐诗之路》中也有这样一组数据,“《全唐诗》共收载2200余位诗词作者,其中泛游过剡溪的计有278人;《唐才 子传》共收才子278人,游览过剡溪的就有173人,留下了数百首诗词”。有此可见剡中对魏晋以来人士的吸引。“知识分子”爱山慕水,风流含蓄,在游、 隐、戏中,自然而然地爱恋上“紫气”笼着的剡石,想必“以占有一块剡石为荣”的社会风气也早形成,否则“思剡石”、“沃洲僧寄庐阜石”等景象就不会出现在 历史章节中了。

 

古冰川杰作·万马渡

 

    四是风格迥异中 国人自古怀有山岳情结,进而有了赏石文化,有了“皱瘦透漏”的传统赏石理念。的确,太湖石呈现出的山岳和洞穴是归隐山林的象征或出世的寄托,在某种程度上 代表了道家或禅宗的观念;灵璧石坚润的质地和敲击发出的清越之音是文人士大夫道德精神的化身,这一点非常符合士大夫们的口味。然而,偏执也是中国文人们的 个性,有一小部分人仍然喜欢圆润、色艳且个性独特的“剡石”,这也是传统赏石占据主流、但“剡石”始终不离视野的原由,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现在的“质色 形纹韵”的现代赏石观。有人曾这样描述“剡石”——“在外形与韵味上跟传统赏石太湖石十分相似。尽管体量较小,但能小中见大,而且质地非常坚密,皮壳苍老滋润。移作书斋清供,甚堪摩挲把玩。”如果说,传统赏石玩的是哲学意味的话,那赏玩“剡石”走的是“意境”的路线,令观者从感官的愉悦升华到精神的享受。这也是魏晋以后诸多文人墨客独爱“剡石”的真正原因。

    五是艺术化身。从 地域上看,剡石单指剡溪一带出产的石头。从历史的角度看,在朝不保夕的年代,追求安定生活环境成了最大的奢望,剡石不仅仅是概念上的“剡石”,而是突破地 域束缚,把所有玩石统称为“剡石”。唐宋后,社会相对安定,文人们的精神世界较为丰富,赏石范围比之以往更加宽泛,太湖石、灵璧石、英石等一些传统石种逐 渐进得厅堂。如此一来,剡石又重新“回归”剡溪,甘于寂寞。时至今日,赏玩“剡石”,更多强调的是一种艺术享受,一种情感表达,提倡的是文化赏石、和谐赏 石、快乐赏石,剡石赋予时代的意义,早已突破形式,内容更加丰富。

    剡溪,一条历史的河流、文化的河流;剡石,一块铭刻浅浅史痕的石头、饱浸诗气墨香的漱石,永远使人沉湎其中,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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